2008年11月9日

秋天二日坐禪去



上山的前幾天,台北天氣走起路來還是熱得發汗,翻開年曆,發現11/o8星期六上山這天,剛好是立冬,難怪天氣突然轉寒,山上已經不太像是秋天,古人年曆還真有幾番道理。帶著一點入冬的寒意和細雨,別有情調,對我來說也是第一次,入山閉關體驗禪。

「立冬補冬,宜養生調理。以禪為藥石,以行住坐臥為藥引,調飲食、調睡眠、調身、調息、調心,化煩為喜、離苦得樂,準備再出發的能量。」這次活動海報和文案設計的很棒,有躺在靈枝的人,把人蔘當樹蔭打坐乘涼的人,讓然感覺很溫暖,我很喜歡,於是就報名了。

古人說立冬開始就要進補,雖然在活動裡沒有吃到真的人蔘和靈芝,但是以禪為「藥石」(也有「晚餐」的意思:禪學人只吃早餐和午餐,多吃了晚餐,加以食物營養身體,表示像吃藥一樣,),這次的二日禪修營整體來說,的確是為我好像有點乾枯、無聊的心靈,注入了一點淨水。

整整二日,坐臥行住,都強調「慢與放鬆」,打坐「不能有妄念」、要專住在鼻息,安定身心,進而「無我執」、「無攀緣(想東想西)」,越是安靜就越是讓我更是想入非非,要不就頻頻打頓,頭重的不得了,盤腳盤得超酸,背又痛,每次都巴不成站起來說去跟後面拿著排尺、盯著大伙的三位法師說:"法師我有點事,我先走了..."。一炷香的時間20分鐘,久得恍如一年,大概我們常常說的,一年過得好快,一炷香反而過得其實這麼長,大概也是這個意思。

二日都禁語,規定裡說,不許與別人說話,也不許與自己說太多話,我倒是沒甚麼話想跟自己說的,其實自己也了解自己會跟自己說的話,多半也是無意義的廢話,所以這點我倒是可以作的很好,雖然偶爾無聊,但二日打禪令人昏沉,沒有鐘,便也沒有時間概念,時間好像也不重要了,一天只要粗略的分為三塊:早‧中‧晚,其它的,就看看天色,大概就略知。

沒有講話,對聲音也就異常敏感。早晨取代鬧鈴的是,有人在庭院裡響板,響板的聲音好純粹,像掉進黑洞,深深的,非常沉,像踏實的夢。響板的節奏,與心跳或大自然的節奏平行,很舒服。集合的口令,只能從遠遠長廊裡聽倒鈴聲、木魚聲來辨認。不過,對自己的外觀沒辦法確認,倒是讓我有點不安,兩天都沒照鏡子(除了曬衣間有幾面小得跟鬼一樣的鏡子,其它一面都沒有),真不可思議,要我忘卻、解脫自身身形,可能比登天還難吧。

作禪調養身心靈,需要一番功夫,的確了得。體驗當下細瑣人事物的美好,這我本來就很擅長了,不太需要學,倒是需要倒一下太多不必要的垃圾,多培養點耐心和毅力是真的。不過回來氣色變得很好,心情也變得很愉快,三餐素食又煮得超級好吃(沒有人參和靈芝),倒是很不錯的收穫。下次有點想不開,再去坐禪七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