連續幾天在舊金山都陰雨綿綿,
連肥老外都拉緊了大衣喊冷。
灣邊高坡的好幾條街,在冬日低溫裡, 一下起雨,
就一片攏罩在霧裡了。
沿著山坡看去,
好像整個城都起了大霧,
迷迷濛濛的。小雨裡,
開車子下了約四、五個坡,
霧就散了。坡底下市中心,
汽車人潮非常熱鬧,
戴著毛帽圍巾手套,
聖誕後的大採購,
冷空氣裡四處冒著白色熱煙,
有種放假過久的疲軟感。
舊金山如大捲波浪一樣的地形,
就是那麼一個容易令人感到神奇迷人的城市,
靠近海的地方可以高高坐立在山坡上,
市中心卻落在坡底,兩頭遠遠遙遙相望,
若是起了霧,隔開了坡上坡下,就變成了兩個城市,兩個世界。
我也排隊坐了觀光客專用的叮叮車(Cable Car),
路線是聽說坡度最陡的Powell-Hyde線。
車長一路拉著鈴,叮叮噹噹的,非常神氣。
我猜舊山金人大概早習慣了這種瀰漫城市, 不時出現的叮叮聲,
就像台北清晨, 送報生催著摩托車,
車腳架不時「啪」的一聲,
檔在地上,丟了報紙,又揚長兒去,
不久又啪的一聲那種規律感,
對於台北人在半夢半醒間,那種潛意識熟悉的親切感,
說不上來的又愛又恨又踏實的感覺。
"叮叮叮",存在在他們早上刷牙的時候,
中午洗衣服的時候,下午也許跟情人親熱的時候。
也或許,舊金山人早晨在這個帶著羅曼蒂克霧的城市一如往常,
一車塞爆的叮叮車觀光客,
每個都剛好睜著小孩子般的新鮮雀躍的大眼睛,
喜孜孜地就正好盯上了窗戶裡,正好對上了,
打了個大哈欠的舊金山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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